企鵝之越酒窖:Penguin’s Leap Wine Cellar

十一月 30, 2006

關於他的故事

文章類別: 如傳奇般的故事 — Alfred @ 4:01 pm

在病房裡,他躺臥著。人生會有多少時間可以回想過去?不知道,但至少現在的他可以。

他想起,小時候和哥哥二人被送到北京念書的事。

當時,他們的母親已逝。父親再娶;後母連帶著她的親生兒子。那後母對他們很差,親生的有上好的棉襖,而他們只有又破又舊的。這並不是因為家裡沒錢,而只是因為那後母心腸壞。後來他們被送到北京讀書,生活費遠遠不夠。一天只有兩餐,穿不飽吃不暖。

他又想起與喜歡的人分別的事。

當年政局不穩,為了安全只好逃難來港。他雖然也是大學生,但由於要逃難,也只好將一切證明留下。留下他的小提琴,和他喜歡的人。拿著信件,向那些還存有一點人性良知的人們哀求去香港見父親最後一面。就此隻身到了香港,遺下了他的一切。他是個不善於溝通的人,但心地善良。後來他還會打開那本小簿,無言地注視著那女孩子寫下的幾句說話。他終身不娶,在家裡有著一套很不錯的音響系統。閒時總是在聽著貝多芬,柴可夫斯基。

他想起那時的積蓄被朋友騙去做投資。但想到這事情,覺得不想也罷。

後來戰爭延至香港。兄弟兩人到了澳門避難。還記得那時在雜貨店拿花生吃,是值得回味的日子。

回到香港,他無任何學歷憑證,但仍幸運地在政府找到一份倉務員的工作。又悲又喜;悲是才華無所用,喜是在此困境還能找到工作。

哥哥後來有八個小孩,工作很忙。他閒時就教小朋友們讀書。
退休後,他早上天天行山。哥哥後來死了,小朋友們也長大了。他仍然天天行山,身體很健康。他也到處旅遊;並不是到處享樂消費。而是到無人之處,或小數民足之居,群山之巔,他者之鄉。

作為見證者的我,寫下了這篇難以連貫的小記。記下了他的故事。我們無法得知這些事情為他來說有甚麼意義,但就為著這正直剛毅的人,我想只有在那些他到步過的地方,都存留著關於他一生的意義‧‧‧

No Comments »

尚無留言回應。

使用 RSS 訂閱本文留言回應 TrackBack URI

留下回應

Powered by 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