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之越酒窖:Penguin’s Leap Wine Cellar

六月 24, 2007

浮誇的餐廳‧模範的禮服

文章類別: 文化研究:解構世界 — Alfred @ 11:13 pm

「最浮誇的,莫過於『浮誇』也成為了名詞。」

今天在青年文學獎勵計劃的頒獎典禮中聽到葉輝這樣說。超過一半的高級組新詩參賽者,也犯著同樣的毛病。不知道是否因為香港的年青人,身心皆受奇觀社會毒害已久,而導至他們認為,只要用了華美的字詞,自然就可以寫出絢麗的文章?

今天與好孩子說了幾句話,其中一句是關於衣著的。差不多大學所有學會的大型慶典,幹事們都會穿著Suit。我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翻譯好Suit這個字,就由此罷。在一眾幹事們換衣服以前和以後,感覺就是完全的將個人特質抹去,而變成了「合時宜」的「莊重」衣著。

我跟好孩子說:「我還是覺得平常的衣服較好看。」說真的,可能漂亮的長裙會更好看。

說到這裡,其實以John Berger談August Sander的著名照片來談會較易理解。

(轉載自:Art Photo Gallery)

以上的照片收錄在二十世紀著名攝影藝術家August Sander的作品「二十世紀的人們」內。當時,Sander周遊還叫作德意志帝國的德國,拍下了不少當時人民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三名正在向舞會進發中的農民。他們身穿禮服;而在他們對上的年代,禮服並不是平民可以負擔得起的衣服。那麼,這張照片讓我們有甚麼可思考的地方?

John Berger指出,其實禮服與農民的特質並不配合。他們的手實在有點過大;要記得禮服當初並非為勞動階層而設,而是為不需以手大量工作的領導階級或上流人士而設的制服

當然,看照片也不會怎麼太覺得有問題了。總之,就是我今天看到穿前穿後的好孩子,感覺就是有點不太貼近。

Berger以後還有談到農明的專貴;他們勞動的身體和對大地的探知。這裡表過不提;我更有興趣想知道的,是為什麼去舞會就要穿禮服,大型活動也要穿Suit(就當是禮服好了)?

是不是穿了禮服就等如專重?穿了禮服就變得專貴?說真的,實情我們無法可知。但至少,不少人都認為「這是適當,得體的衣著」。也因為此,律師,官員和教授等等的專業人士都會穿著這種服裝。也如同那三位農民,還有全世界為數不少的人,無論是街頭行銷到街頭詐騙的,也會穿著這種衣服。彷彿就是穿了以後,人會變得可靠可信。當然,整個運作的後果就是導致禮服的固有意義因而失效。

齊澤克談過:假若對宗教失去信仰時怎辦?無信之人只要跪下祈禱,就會因此而成為虔敬的教徒。而諷刺地,當虔敬者跪下祈禱時,他們也因此失去了虔敬的心,因為其外表與虛偽作狀的教徒是一樣的。詭異之處,在於兩者間並無表面上的分別:這是我們認識萬物的極限。就如同穿著禮服的律師和穿著禮服的騙子,在外表看來也是一樣的。

在這裡我必須表明,我不是討厭穿禮服。說真的,穿起來還滿好看的。我想表達的,是關於消費社會中的錯覺:購買和穿戴的事物,並不能改變個人的真正品質。

雖然在重要場合中,穿著合適的衣服是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帶著同等的心去面對。好些時間前,與家人到一間價錢不算便宜的法國餐廳晚膳。雖然食物也算不錯,但侍應的服務也是流於表面。儘管穿著侍應服,面上掛著笑容和以禮相待,但卻因此而更令人感到空洞。相反,在一間全港也有分店的扒房,侍應們確是真誠地以各種方法對顧客表達了從工作上受到的不快,包括了實在難以吞下的飲品和調味極差的食物等。

當然,兩者也是令人難以消受的。這篇文章,如同我以前所寫的一樣;也是想指出以真心真意待人的意願罷了。

又或者,我們可以想想品牌服與高級時裝間的分別。高級時裝之「高級」,並不單單在於其價錢,而更在於其對個人的度身訂造,以穿著者為中心的設計。擁有審美視覺的裁縫為穿著者所設計的藝術品;是以效益和實務為先的品牌服難以觸及的領域。

看!有些東西我們早已忘掉,這斷裂的失憶症,可能是我們無法進行批判思考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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