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之越酒窖:Penguin’s Leap Wine Cellar

九月 27, 2008

Spirit of Post-Existentialism; or the reqium for Selene Fung (1943-1999)

文章類別: 雜感, Candid — Alfred @ 10:44 pm

就算家父不語我失去了寫作的「自由」──就是那份因存在的疑問而感到憂慮的年輕;大家都能從我近來的寫作中感到那份重:立足於固定的角度,承負過去、盼望著不定的未來,並在此時此刻擔憂。假若飽歷風霜是成熟的表現,熾熱曜目的心靈之火是年輕的證明;那我正尷尬地處於兩者之間,因為我的風霜極其量也是一種大學生的憂鬱, 而我的熱誠卻也不再是一種年青的莽撞,又因經驗而彷惶,而使那份感動越見真摰。

縱然哈姆雷特的故事在他確定了意願後就結束了;但那份遺存的思緒就連他的死也無法使之消失;戲劇傳遞給我們的訊息不因時空而泯滅。師友歷君言:「不能停止寫作。」正因歷史無法摧毀靈魂,雖然欠缺力量,我也將繼續寫作。這就是後存在主義的精神(spirit);或言,也就是為紹漣(1943-1999)而寫的一頁輓歌。

讓我們想像歐洲現代之初,啟蒙以後的大學生。那個年代並不是普及教育的年代,假若不是擁有資產的階級的話,也無法支撐那份浪漫。或言,就至布爾喬亞的抬頭,知識仍然固定於權力體系以內。

時空一轉,二次大戰及後的港澳在殖民的處境下渡過。但對比起過往,階級的流動性也更為可能。今天看來,這是段奇妙的時光;我們現在已經不在存有固實的架構,或是我們不再相信它們的存在,取而待之是幽冥般存在的監控、切都是矇矓的。但那時,我們卻都是如此堅定地懷抱著不層存有的傳統,並渴慕著想像的西方。

要一一釐清背景關係的話,這篇東西就會變成學術論文。對不起;這是(不)謹慎的毛病。我想說明的,是這個故事的作者──我,正在想像紹漣的故事;或也正如她當時在美國承繼了的那份歷史懷舊的美學在於想像,這與一切寫作都是相同的;這也是跨越時空的感動,只因歷史也無法將那份相同或相異並存的感動否定,我的寫作才有其意義。

Omnihistorical essentialism, perhaps.

我拿起相機,在觀景器裡把我願看到的事物拍下;或許是超現實的純粹攝影,或許是豪爺與大嫂的生活照。紹漣記述了她的帕華洛帝,並以掃描畫、油畫及塑像等的外部記憶裝置記存下來。當然,相比我極其隨意的照片,她精選的作品都表現出常人所謂之的「形神兼具」。但作為不具時代意義的藝術創作,與大部份難以數之的作者一樣,被那些超凡入聖的藝術家所遮蓋。

我們並不為討生活而創作(複製)作品,而卻因我們所關注的一切而進行具美學性的個人紀錄,不受注目的原因只不過是某個不存在的大眾正巧覺得這些記錄「不重要」罷了。

但這並不會影響到紀錄的可讀,與我們的看法迴異又是另一個問題;作者已死。在個人的主觀關注下,除了能被客觀研究的部份外,餘下的就是我們的靈魂。我們的靈魂仔細地被刻劃在我們所創造的外部記憶裝置內,永遠只屬於我們自己;就算他人如何努力也好,總是隔著一個無法跨越的距離。唯一可能打破這種異化的孤獨(alienation),是奇蹟的一刻,如同某種深切認同,卻又無法言清的魅影。

因此,當那天不經意地看到她的自畫像時,突然感到一份熟悉的感覺。為生者和逝者而言,這種凝止時刻的奇蹟同樣重要。就算那個作品算不上完美也好,都不會損害那些無法仔細言清的思緒;或言,其實就連作者自身,可能也不太在意自己為甚麼而創作,和自己到底刻劃了甚麼。

「就算痛苦,也不露出痛苦的表情。」看似完滿的七十七幅畫像、是一封又一封的信。一封又一封看似簡明淺白,只有表面的訊息的信。但當看遍百章,原本隱藏在內的訊息便會展現在求問者眼前。的確,妳的作品從來都沒打算要成為宏大的史詩;但是,假若這份不得自已的哀愁和喋喋不休的絮語就是你留給我們的訊息,那麼在今天或以後,我們都真切地收下了,而且永遠不會也無法忘記。可是,那真的是妳的意願嗎?或者是我的想像?為此,我實無答案;唯一可肯定的,是不論妳有意或無意留下的這些信件,總會成為令人得到安慰的橋樑;我是這麼認為的。

其實;這不單是妳的輓歌,也是我們每個人的輓歌。一封信、一瓶酒、一個揮手、一個笑容;不論我們是否在意也好,也總會成為他人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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