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之越酒窖:Penguin’s Leap Wine Cellar

六月 24, 2010

少年的憧憬(一)

要為某段故事寫些少年愁的文章其實是很容易的,因為它們是如此的淺薄易明。然而作為一名學人,系統地分析思想上的考據,卻是比較有益的事。然而不同在於,文學的表現有著不容反駁的力量,然而哲學上的探討卻永遠流於主觀的角度(是的,因為不論是傳統的universalism與multiculturalism也好,都無法解決論述永遠是論述者主觀的描述,是帶著詮釋的主觀性)。

但其實就算是學術都會帶著作者的文學性的,如Walter Benjamin、Jean Baudrillard、Paul Virilio、Slavoj Zizek、Michel Foucault;我都喜歡那以文學的手法所表達的哲學性、然後被人看成學術的有趣情況。但他們談的不是甚麼純文學,而是有著人道關懷,著重了社會的問題,不是單純地躲在一旁用憂鬱的文字寫些無力亦很快將被遺忘的字句。

這個category一直都不是甚麼想寫的地方;再寫就累贅了。所以,還是換轉角度來,談談我的一些看法吧。
主體與欲望

首先想探討的是所謂的「主體(subject)」的形成:簡單地說,我們所謂的一個「人」,或是你或是我,其實都是一個建築於「被隱沒的自身」以上的「主體」(或稱the small other)。「我」作為「我」其實是帶著一種離異的存在;因為「我」的存在建基於「他者(the big Other)」,簡單而言,「社會」。假若沒有社會內的文化存在,那麼「我」並不會作為主體的存在,因此可以說,其實我們現在所意識到的自己,包括自身的形象以及思想內容,規條以及行為模式,其實都是外在地建構起來的。

因此,以此談及「欲望(desire)」就簡單得多了;如Zizek所言:「欲望是需要被教育的。」我們所期望、欲求的事物,毋寧說是單純的天然、生理上的渴求,倒不如說都是經過教育而成的。簡單說些基本需要,就說是食物,我們也有比維持生命以上的期望;在色慾,也有口味與種種情色興趣的美學;在暴力,亦有華麗的表達法。這些都是在生物與物理層面上,社會、一些外在的文化可見的影響。

就像煮食已經不單為衛生的原因,加上調味料及擺放的雅觀是有其文化上的創造意義,人的欲望雖然如自然,但其實如何自然都不免添上了很多社會內的因素。甚至可以說;我們的欲望其實都是來自外來教育的。

所以,與其說,「我期望、我欲望」,倒不如說是「他者期望、他者欲望」,因為「我」其實是他者的化身。所以,在檢視自己的欲望時,其實更應考慮的,是該欲望其實會不會是我們接受社會的某些意識下的產物?

以此,我們更應思考,那個欲望是不是對我自身有全面的益處,到底會有甚麼的負面影響(trade-off),而謂我又有甚麼益處?

套用願望機一言:「它會給你你想要的事物,但不是你真正需要的事物。」這是我們應該仔細審慎地思考欲望的一點,但凡是無理來之的期望,如少年少女在心中如此真誠地湧出的一份「戀愛」的感覺,以及看見消費品時那種非買的可的、非理性的衝動。關於這些衝動的理由,其實往往都是後建構以合理化自己欲望的藉口。

關於這些幻思(phantasy)的機制,亦有說其實是作為我們生存意義缺口上的裝飾物的理論,但在此表過不題。要簡單地說明的話,只要看看多少年輕男女墮入愛河然後被折騰得生不如死的情況就知道了。情場人渣的可能存在,倒不如說是一個人的正常意識規律下的例外,而對主體產生了魅惑的超然吸引力,從而產生註定性的悲劇。這也是當前的戀愛意識形態,往往只限於兩人偶然在都會相遇然後瘋狂自我浪漫編故事哄自己,而不會多少探討愛情其實是生活的一部份,亦是由共同生活而來的。當然,在此並不是單純地反對偶發事件的可能性,而是在於對比思考一個更全面的生活模式。正如常言:王子與公主以後就過著幸福而快樂的生活;但大家又多少忘了公主叫王子去通煙囪,王子又要面對工作及生活壓力等的小插曲,才是真正的生活?所謂的童話式的戀愛,其實在於象徵性地編造一個大家喜歡的故事,而從來都不是關住長久生活的課題。因此,勸勉大家在思考這個課題時,應同時考慮年齡不同,在社會的階段及身份所產生的不同觀點。因為年少沒憂慮掛牽的時候,是任多無聊白痴謊言故事都會照單全收的。

因此流行媒體的故事頂多是故事,應該做的其實是聽取不同人的真實生活意見,而不是聽文人的大話。對於那些莫明的吸引,更是要思考清楚,因為人沒有多少本錢去做錯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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