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之越酒窖:Penguin’s Leap Wine Cellar

三月 21, 2011

80

文章類別: 雜感 — Alfred @ 12:14 am

這就是當黎明迎來黃昏的時刻吧。

一個男孩25歲的時候,無論是學業事業與健康等等都到了一個黎明的階段。幸運的話,就應該讀完了學士(也許連同碩士),找到了一份尚算可以的工作;身體方面,遲於女生的21歲,男孩在25歲時骨架才會真正定下來的。回想一下,過去幾年發生了甚麼事了?

不同於我們年代的女生,男生打從在學時開始就只有不斷的挫敗。在小學時你需要拼命進英中,初中時你需要拼命進數理班,高中時你需要拼命上預科,預科時你需要拼命進大學。大學要進三大,三大要讀商業專科。你還要面面俱圓,在藝術、體育、社交、待人處事上做得好,才會不被人詬病。細節也不想再多說了,總之謂著甚麼天才而言,其實這都是不可能的任務;儘管你再努力再犧牲甚麼的,你也換不回來多少快樂與尊嚴。

這一切都是為了成就你我的偉大與崇高的際遇,始終,人不是經過如此漫長的奮鬥的話,是不會成為一個溫柔而堅強的人的。
雖然女生好不上多少,但我們的年代哦,十幾歲的少女一直到二十多都有著撒嬌的權利。就算是長得怎樣平凡的女生,也有著幾年年青而虛空的歲月,在這段日子內,她們也許可以撒嬌,些許欠缺的話可以妝扮一下。努力上進也好,不努力上進也好,那段相對於人生而言、美麗但卻實在太短的光陰裡,她們有揮霍這些美麗的權利。她們可以放縱,可以浮沉,可以相信說言,可以欺騙自己,然後後悔、再顧影自憐而祈求救贖。或者可以老實地待著,任讓美麗的青春歲月漸漸褪色。

這是晚期資本主義下的浪漫,這是我們已逝的青春的挽歌。

***
怎麼說?其實在這一切以後,我還是一個很幸運的人。只不過我已經對謊言感到了厭倦,再也沒有多少仁慈與時間給予無關的人了。

那末,我在想;就算是在那些空虛的歲月裡,我們押上了自己的幸運與青春,我們多少都有過些快樂的時光。

與開開午飯後走過學校後角的桑葉下,看見多少果子掉在地上任人踐踏,感覺實在是太浪費了。

記得預科時偶爾遲到,跟同學一起先吃個早餐再上學。或者是連同早餐一起買回去,在點名時吃。

大學時從不去上課,晚上七八時到沙田吃飯,然後再逛下C!ty$uper,買枝葡萄酒回去宿舍夜飲。

或者是幾個人穿著拖鞋走到大學體育館洗個澡,再伴著清風一路走回去。

十二時過後,都是幾個人無言地上網,靜靜地過著無法抓緊命運的時間。

然而到了讀碩士的時刻,我都只是孤身一人的來上課,沒有再在宿舍裡再怎麼逗留。因為我想,我是不應該再在這裡待下去的。

「根本就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這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

「說起來。」我跟Dan說。「那些日子,好像已經無法記起了。那麼隨心隨意的日子,就如你就穿著拖鞋去了蒙古的大漠,然後回來。我們又去了澳門四天,都在拍照,然後回來。」

「那些日子嘛?也不是不可能的,不過要是在星期五晚吧。」

「其實,也不應再過那樣的日子了。」

「不過。」我說。「竟然與你這麼近的上班,就像回到中學時一樣,你等我或我等你,我們一起去午飯。」

***

「80後」「第四代香港人」

扣帽子,怪責年輕人是容易的。始終這比起承認我們的社會慢慢走進它的黃昏輕鬆。

始終這比起清還預支了的,年輕人的、我們的未來,容易得多。

假若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的確有著這麼多的問題的話,除了簡單地怪責以外,就是要檢討是怎樣的環境造就了怎樣的人。

畢竟,人的自由意志從來也不太管用。

尤其是在一個沒有人能指引出未來的黃昏裡。
***

「我在想,怎樣維持現在這個質素的物質生活?」

「我也想過。」她答道

其實答案是淺而易見的;縱然解答的方法有許多。

她嘛,可以奢侈地揮霍自己的美好年華。

我就只剩下拼命了。

***

我到底再想說些甚麼呢?

偶爾,在上班時我會感到一陣神奇。

我怎麼坐在這裡了,做著這個工作了?

手到拿來的杯子裡,也許是Blue Moutain No. 1,也許是蓮香普洱。不過今天,還是先把Crabtree的喝完去吧。

怎麼了?原來每天都理所當然地坐地鐵到中環去。

空閒時可以到C!tysuper,360或Oliver看看有甚麼有趣的食材。

嘛,身邊都是快樂的同事,雖然全個部門我最小。

未來要怎樣?明天要怎樣?

繼續吧,有天總會知道的。

No Comments

尚無留言回應。

使用 RSS 訂閱本文留言回應

抱歉,留言功能目前關閉中。

Powered by 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