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費能力及供應的問題 首先是消費能力及供應的問題。日本版質數雖然高,但數量有限及價格高昂。假若香港市面只有日本版,恐怕日本流行文化不會成為全港熱潮。很大程度上日本流行文化的普及是因為市面上有大量價錢相宜亞洲版及盜版。亞洲版有兩類。第一類是日本公司在亞洲設廠,生產一些針對亞洲市場的商品。[4] 亞洲版質素雖不及日本版,但勝在價錢相宜。這類亞洲版一般規定只可在亞洲某地區發售而不能逆輸日本。以日本流行音樂為例,香港是亞洲版的大本營。日本唱片公司如新力(Sony)、Avex Trax、Victor及Toshiba-EMI等設在香港的分公司長期以來生產大量亞洲版的CD及VCD供應香港及亞洲市場。同一張CD,亞洲版往往比日本版平最少一半以上。而且亞洲版多為精選,內付中文翻譯甚至如海報、電話繩及明信片等紀念品,所以大受歡迎。另一類亞洲版是香港本地公司向日本公司支付版權,可以合法地使用該日本公司的設計。好像1999年7月曾在香港引起排隊搶購熱潮的麥當奴吉蒂貓(Hello Kitty)公仔系列便是例子。獲日本Sanrio公司的批准後,麥當奴委托中國大陸的工廠製造四款嶄新設計的吉蒂貓公仔系列。雖然質數遠遜於Sanrio生產的日本版公仔,但勝在設計獨特(太空人、中國人、日本人及韓國人)及價格大眾化(比日本版平幾倍)而引起全城哄動。250萬個公仔三天內被搶購一空。[5]
日劇是個好例子。它的興衰與盜版VCD有密切關係。香港電視台自1970年代已播放日劇,個別作品如《青春火花》、《赤的疑惑》及《亞信的故事》曾大受歡迎,但一直至1990年代下半才形成一股全民追看日劇的熱潮。主因之一是因為市場自1990年代中葉始(特別是97及98)有大量廉價盜版日劇VCD湧現。[7] 一套所費不過百元便可安在家中徹夜追看約12集的日劇。盜版VCD更可讓港人聽日文原聲(付中文字幕)觀看在日本播完不久的劇集。市面上只有多個不同版本的盜版而無正版。盜版以台灣版為主,也有香港、中國大陸及東南亞的盜版。消費者除盜版外別無選擇。盜版VCD將電視帶起的日劇熱升溫,也間接令電視台選播更多日劇。香港的日劇熱自1998年底突然急速降溫,主要是香港海關在日本領事館、電視台及著作權協會的壓力下大力打擊盜版VCD。[8] 打擊盜版固然是好事,但結果是好事反成壞事。因為盜版消失後正版卻沒有進來。只有一港商為日本TBS電台推出專供香港市場付中文字幕的正版日劇VCD,但因為選擇少而價格偏貴(三百多元一套),所以市場反應頗為冷淡。[9] 盜版日劇VCD在市場消失同時大量韓劇VCD湧現,此落彼起,難怪很多昔日的日劇迷都轉看跟日劇頗為相似的韓劇,而電視台也將以前播日劇的時段轉播韓劇。 語言及文化的障礙 第二是語言及文化的障礙。香港雖經常有過萬人仕學習日文,但多為初中級程度。能夠不靠翻譯、配音及字幕的幫助而能直接消費日本文化商品如動漫、電視劇、流行樂及電影的香港人極少。在加入翻譯、配音及字幕的過程中,有意無意之間,部份日本原有的特色會消失或淡化,香港元素卻加了進來。香港的日本流行文化不再純正而變成雜種文化(hybrid culture)。 港版的日本漫畫翻譯比較隨意,不拘小節。意譯、錯譯甚至漏譯隨處可見。例如遇上一些玩弄日文同聲字或典故的作品(如《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及《機靈小和尚》等)時便只好故意漏譯或加注。反正香港出版商的目的只是令讀者看懂故事,不太重視是否保留日原文的精粹。好像以大阪方言為首的日本各地方言及因年齡、性別及身份不同所呈現的語言差異便在中文翻譯中完全無法表達出來。此外,翻譯上加入大量通俗廣東話以增加親切感及娛樂性。中文版遂失去日文背後的文化感覺。[10] 配上廣東話的日本動畫比日本漫畫的中文版更本地化。很多時角色都換上香港化的名字。好像自1980年代起便在香港大受歡迎的電視卡通《叮噹》的大雄、技安、亞福及靜宜與《足球小將》的小志強與戴志偉都成為家傳戶曉的名字,原本的日本名字反而鮮為人知。近年在日方要求下,《叮噹》改為《哆啦A夢》而主角名稱也有所變動(如技安變成胖虎,靜宜改為靜香)。港人不太接受新名稱,還是覺得原來稱呼來得親切。日文主題曲多有廣東話版。跟港人成長的《叮噹》、《IQ博士》、《機靈小和尚》及《忍者小靈精》的廣東話版主題曲竟成為香港「兒歌」的代表。在配音方面加入大量港式笑話及通俗俚語。好像電視版《櫻桃小丸子》的廣東話旁述及劇場版《龍貓》的對白便近於自由發揮,頗為搞笑,與日文版的懷舊及溫馨感覺相距甚遠。前者出現「小丸子三分鐘就用哂所有嘅能量,真係鹹蛋超人嘅現實版啦!」而後者則有「乜你個樣咁似盧海鵬?」等隨意加添的港式幽默。最近電視播《海盜王One Piece》時也出現「乜你個樣咁似蘇永康?」的對白。
社會價值觀及法制 第三是社會價值觀及審查分類制度與法例的不同。在選擇及改造日本流行文化商品的過程,社會價值觀及制度法例有很大的影響力。與日本相比,香港是個較保守的社會,所以在選擇和吸收日本流行文化時多先做一番過濾的功夫,將一些過激及具爭議性的作品或畫面刪掉。好像港人對日劇的印象是健康、勵志及溫情。這主要是因為本地電視臺為針對一般觀眾口味而挑選這類作品(特別是劇本出自北川悅吏子及野島伸司的感人作品)。其實日劇不乏渲染色情及暴力的題材(如有關婚外情、強姦、亂倫、賣春、虐侍、性騷擾、黑幫仇殺、校園暴力及連續殺人等),但甚少有在港播放的機會。日本音樂也出現類似的情況。在港受歡迎的日本音樂多是由偶像主唱的流行曲及日劇主題曲。較為前衛的「視覺系」(濃粧艷服作中性打扮的樂隊)只為小部份年青人受落。在時裝與化粧方面,香港年青人不會盲目全抄日本,很多日本較激(如ganguro[黑妹] 打扮、鮮艷的染髮及男性化粧等)或不合香港氣候(如多層上衣、雪帽及大象袜等)的東西都沒有流行起來。 香港對電影、動漫及電視節目的審查分類制度與法例比日本嚴得多。日本憲法不容許官方審查文藝娛樂作品。法例中只有一條《風俗教化法例》(簡稱「風化罪」)禁止暴露性器。香港政府設立機構(如影視及娛樂事務管理處、淫褻物品審裁處等)及法例(主要是《電影檢查條例》、《淫褻及不雅物品管制條例》及《電視檢查條例》)對文藝娛樂作品作審查及分類。內容含過多色情及暴力成份或政治敏感的作品有機會被禁。在電影及印刷品(包括漫畫及雜誌等)方面實行分級制。過份色情或暴力的電影列為三級,只限成人(18歲以上)觀看。內容含色情、暴力及不雅用語的日本漫畫中文版被列為第二或第三類刊物。第二類屬「不雅物品」,只可售予成人,而且要以膠套密封並在封面附加警句字句。第三類是禁止發售的「淫褻物品」。放三級片的院線及銷售第二類刊物的地方有限。一旦變成三級片或二類漫畫,市場便收窄。所以一些製作較大的日本成人片(如《不溶性侵犯》及《柏拉圖式的性愛》)在港上映時被本地發行商大剪特剪,以二級B片推出。香港的出版社亦刪除日本漫畫一些過份色情及暴力的畫面及不雅用語。儘量避免被編為第二或第三類刊物。例如赤裸的身軀畫上衣服、不譯或文雅地譯粗口或與性器有關用語等。香港的電視臺在播日本動畫常時對色情與暴力的畫面作出刪改,而且尺度比電影及漫畫更嚴。好像《新世紀福音戰士》中「使徒」被吞食的一幕便因為過分暴力而幾乎全被剪掉。連《亂馬1/2》及《天地無用》內本來無傷大雅的裸露畫面也多處被刪剪或在敏感地方弄白。此外,大部份的日本的AV及色情電腦遊戲(變態電玩或h-game)都難通過香港官方的審查及有關法例,充斥市面的幾乎全是盜版。 這些盜版不但侵犯版權,也沒有經港府審查,所以是雙重犯法。 商業上的考慮 第四是商業上的考慮。很多香港的本地公司為了推銷其商品或服務,向日本公司購買日本卡通人物的香港使用權。以月餅為例,香港近年曾出現多款日本卡通月餅,好像美心的吉蒂貓月餅及聖安娜的美少女戰士及數碼暴龍月餅。此外市面上也有大量日本卡通人物的燈籠及新年的紅包、揮春及糖果盒等,為中國的節日添上日本色彩。連港人熱衷的金飾也出現日本卡通系列。好像周生生推出的吉蒂貓金飾系列便十分受歡迎。
- 港人也喜歡將著名日本動漫改拍成真人電影及將日本電子遊戲改畫成本地漫畫。[11] 日本動漫的香港電影版加進大量本地元素。好像改編自《金田一少年事件簿》的港產片《金田一手稿之奇異檔案》便將主角變成香港人,背景改為香港與中國內陸。香港電影版《城市獵人》的故事及角色與日本原作其實無關。日本感覺並不強,變成一套成龍的港產動作片。街頭霸王(Street Fighters)、拳王(King of the Fighters)及生化危機(BioHazard)等日本電子遊戲便被改編為十多套本地漫畫。代表著香港功夫漫畫與日本格鬥電子遊戲的結合。 日曲中唱在香港一直十分流行。除旋律容易上口外,購賣日曲版權比原作更平宜及方便。1990年代初是香港日曲中唱的全盛期,約有20-35%的香港粵語流行曲改編自日文歌。[12] 一部份日曲中文版的歌詞與內容與日文原曲接近。例如關正傑唱的《星》便頗得原曲《昂》(谷村新司作)的精神。陳慧琳的《情不自禁》在歌詞及內容上與原曲《Automatic》(宇多田光作)十分相似,甚至連原曲的英語部份也保留下來。但是大部份日曲中文版與原曲的歌詞與精神都毫無關係。好像《浪漫鐵道》(谷村新司作)是細說游子心聲之作。其廣東話版《遙遠的她》(張學友唱)卻變成生離死別的情歌。不少日曲中文版都經香港音樂人重新編曲以迎合本地聽眾的口味。例如徐小鳳的《無奈》乃改編自《鵜戶参り》(鵜戶參拜)(Junk作)。原曲是以木結他為主帶有點日本演歌與民謠風味的小調。經過重新編曲的《無奈》(周啟生編曲)變成徹頭徹尾的香港流行曲。前奏及中段演奏甚至使用中樂的楊琴。日曲中唱的結果是將日曲改變為香港流行曲。日本感覺已變得淡薄。不少本地歌迷跟本不知道他們喜歡的香港流行曲原來是日曲中唱,也沒有聽過原裝日曲。
香港的日本公司為了適應本地市場及降低成本對旗下商品作某程度的本地化。好像香港味千拉麵的湯底、麵及材料與日本味千拉麵不太一樣。豬骨湯底不用九州黑豬及動物油。麵是本地生產而其它材料多在本地選購。為了適應本地消費者口味及心態,湯底會弄得較濃,麵的份量加大及煮得較軟。連香港日清食品公司所生產的出前一丁即食麵也比日本版麵大湯濃,但價格則平宜一倍。香港元氣壽司與日本元氣壽司的食譜有頗大的差別。香港元氣壽司少了一些日式壽司卻加入一些港式(如花之戀壽司及三文治壽司)與美式壽司(如波士頓手卷)。不少材料也是本地採購。香港的吉野家除招牌日本牛肉飯外還賣東坡肉飯、港式奶茶及豆腐花。佈置上放棄日本店鋪使用的大長檯,改為以四人卡位為主的設計,很像港式快餐廳或茶餐廳。 結語 日本流行文化在香港及亞洲的本地化有以下的結構:「日本提供硬件、形式及概念;亞洲各國則運用本地的東西加以改造。」本地化可以說是日本文化與亞洲文化相互交流的方式之一。[13] 在這個過程中,日本色彩(Japaneseness)會漸減少而亞洲特色卻不斷增加,最終會使本來從日本引進的東西變得「非日本化」及「無國界化」(deterritorized)。[14] 這是文化產品全球化普遍出現的一種文化矛盾(cultural paradox)現象。越是全球化便越本地化及雜種化。[15] 日本色彩會變得越來越不明顯。即食麵是個好例子。它雖是戰後日本日清公司的發明,但在亞洲經過數十年的本地化後已差不多完全失去日本色彩。亞洲各國都生產屬於自己的即食麵,好像香港有雲吞及牛腩味、韓國有泡菜味、臺灣有紅燒牛肉味、泰國有冬蔭功味及馬來西亞有Laksa(椰汁咖哩)味。今天亞洲各國人仕食用即食麵時已不再想起日本。壽司、拉麵及卡拉OK也漸走上同樣的路。現在各國均享用有自已特色的壽司(如香港的花之戀壽司及新加坡的黑椒蟹手卷)、拉麵(如香港同治堂的中藥拉麵及茶餐廳的港式叉燒拉麵)及卡拉OK(如香港的「唱K」及臺灣的KTV),日本感覺已變得不強。[16] 本地化是日本熱的真正原動力。日本流行文化在亞洲興起的主因並非日人利用其文化產品向亞洲貫輸其價值觀及作經濟浸透,反而是亞洲人利用日人的概念加以改造以拓展商機及增加文藝創意。很多時候亞洲人比日人更主動及積極在亞洲推動日本文化商品。所以對於日本流行文化在亞洲的普及,我們不必看得過份負面。這決不是單一方向的文化移植而是日本與亞洲雙方的文化互動與交流。我們在學習甚至模仿日本的同時,也嘗試將日本的東西加以改造及據為己有。日本化與本地化實在是同一硬幣的兩面,同是日本文化全球化的過程中必然出現的文化現象。
[1] 例如日本批評家Friedemann Bartu在其The Ugly Japanese: Nippon’s Economic Empire in Asia(醜陋的日本人:日本在亞洲的經濟帝國)(Singapore: Longman, 1992)一書中批評日本人利用壽司、卡拉OK、卡通及電子產品等作為經濟侵略亞洲的工具。 [2] Peter Golding and Phil Harris, eds., Beyond Cultural Imperialism: Globalization, Communication and the New International Order (超越文化帝國主義:全球化、資訊交通與新國際秩序) (London: Thousand Oaks, 1997) [3] Koichi Iwabuchi, Recentering Globalization: Popular Culture and Japanese Transnationalism (全球化中心轉移:流行文化與日本跨國主義)(Durham: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02), pp. 85-120. [4] Roland Robertson稱日本公司針對海外不同市場而對旗下產品作出改動的策略為「全球的本地化」(Glocalization) 。參Roland Robertson, “Glocalization: Time, Space and Homogeneity-Heterogeneity,”(全球的本地化:時間、空間及同化與異化), in Mike Feathersone, Scott Lash and Roland Robertson, eds., Global Modernities (全球性的現代諸相) (London: Thousand Oaks, 1995), pp. 24-44. 新力唱片公司的全球商業策略是「全球性思維,地方性實踐」(think globally, act locally)。參Robert Burnett, The Global Jukebox: The International Music Industry(全球點唱機:國際音樂業) (London: Routledge, 1996), p. 8. [5] 石井健一編著《東アジアの大衆文化》(東亞的大眾文化)(東京:蒼蒼社,2001),頁16-18。 [6] 有關香港在1990年代翻版日本文化商品的情況,參ゲームラボ別冊編集部《海賊ソフトの本》(盜版軟件之書)(東京:三才ブックス,1997),頁4-5, 9-10, 27-34。 [7] 梁旭明〈日常生活中的日本假期?日劇《長假》的在地[香港]消費〉《媒介擬想》(臺北:2002年3月),第一期,頁71-74。 [8] 有關1990年代下半香港的日劇熱潮與翻版VCD的關係,參梁文道〈告別日劇,告別失落的翻版美學〉,湯禎兆《日劇遊園地》(香港:文林社,1999),頁208-213。此外,參高橋李玉香〈日劇在香港的發展及其文化意義〉,劉義章、黃文江編《香港社會與文化史論集》(香港:中文大學聯合書院,2002),頁103-105。 [9] 石井健一編著《東アジアの大衆文化》,頁116-117。 [10] 李活雄曾從比較日本版及香港中文版《蠟筆小新》與《龍珠》看日本漫畫本地化的問題。參李活雄〈香港におけるクレヨンしんちゃんの変容と浸透〉(《蠟筆小新》在香港的轉變與浸透)《比較文化研究》日本比較文化學會,1997年7月,第44號,頁42-66 及其〈日本漫画の原作と中国語訳の比較―――ドラゴンボールをめぐって〉(日本漫畫原作與中文版比較:以《龍珠》為例),The Third Macau Symposium on Japanese Studies (Macau: University of Macau Publication Center, 1997), 頁 182-195. [11] 吳偉明 〈日本漫畫對香港漫畫界及流行文化的影響〉《二十一世紀雙月刊》2002年8月,第72號,頁108, 110。 [12] 參原智子《香港中毒》(東京:Japan Times,1996),頁152-153及ポップアジア編集部《アジアポプスパラダイス》(亞洲流行樂天堂)(東京:講談社,2000),頁54。 [13] Eric Hansen, The Culture of Strangers: Globalization, Localization and the Phenomenon of Exchange (陌生人文化:全球化、本地化及交換現象)(Lanham: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2002). [14] Roland Robertson, “Mapping the Global Condition: Globalization as the Central Concept,”(量度全球狀況:以全球化為中心概念), in Mile Feathersone, ed., Global Culture (全球文化)(London: Saga, 1990), pp. 18-21. [15] Jan N. Pieterse, “Globalization and Hybridization,”(全球化與雜種化), in Global Modernities, pp. 45-68. [16] 有關壽司及卡拉OK的全球化與本地化,參玉村豐男《回転スシ世界一周》(世界各地的旋轉壽司)(東京:Takara酒生活文化研究所,2000)及Mitsui Toru and Hosokawa Shihei, eds., Karaoke around the World: Global Technology, Local Singing (世界各地的卡拉OK:全球性技術,地方性歌唱)(London: Routledge, 1998).
|
香港流行「未解決!」,日本流行講什麼?
日本「打YouTube釘」現象

2006/05/27 16:59 [


















只是香港譯名,就算不好.
不能代表整個香港整個民種吧!?
請你尊重一些,如果你對香港人有問題的話,請你指出問題所在,還有請你在經濟上,教育水平,知識水平上,科技水平上作比較吧!!期待你的發言!!~
不過我最在意的是,日文漫畫對白全是口語,是電影的集圖畫和口語(通俗字句和俚語多的是)文字的版本,但點解港譯畫强要不論不類地譯成半咸不淡的書面語呢。此舉令作品本身失味失真,難以令人腦裡出現畫面和臨場感。現在人人都知寫口語不太好,但寫"正字"口語並非好此不堪。既懂寫書面語又接受口語文字會不會是我們應有的觀念呢?
叧外以小弟的愚見,港式(即本地化)譯法肯定是明智之舉。但這做法要依靠"中文"日文程度好、對香港和日本文化有一定認識的有誠意人仕實現,方可接納。
i我是大陆的,但我可以说,大陆官方引进的这些电影片绝对不是“两座塔”这种白痴翻译,我不知道别的地区是从何得知这些所谓“大陆译名”,该不是把BBS上的恶搞当真了吧?
說到PS的中文化遊戲,第1款是《Parapa the rapper》,好笑在,當時日本SCEI的員工不知中文也有很多種,就地在公司左近的中華街,找來幾個懂日文的廣東廚師,以廣東白話翻譯,最後遊戲內的中文,帶"廣東FEEL".而且口白夾雜,連香港人也看不太懂……
再說說遊戲機文化,其實日本的街機,絕少會有棒球,相撲GAME呢……用1個大銀放在機面跟機,在日本真是絕少見.
但挑機絕不是香港"發明"的文化,因為是日本製作了可以"對戰",而不是2人合作的遊戲,才正式有"挑戰","對戰"這個行為的.
而屈機,港日大有人在,但香港的確較多,另外,因為香港人很多都不會研究遊戲的本質,不懂破解對手招數,敗陣後就推說對手屈機.
讓ROUND呢,港日兩地都是在對打前事先講明,如不講明,都是2round"真劍"定勝負,不是香港獨有的文化.
其實打大佬(或打波士)真的改得傳神,因為原文是BOSS啊.譯成"打老闆"才怪怪的呢,HAHA
我只是將自己知道的,有趣的說來與大家分享,絕不是挑剔吳教授.請勿見怪.
可能是因為香港的戲名聽得多習慣了所以覺得還能接受
其實台灣的戲名在我們看來亦是感覺俗不可耐
最大問題是替電影改名的片商都有同一個通病
就是常以差不多的模式去命名電影
每當有電影推出後大熱,該戲名的命名模式就會被不斷沿用...
以求吸引大眾注意/增加親切感/使人易於記得....
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迪士尼動畫....
當年"反斗奇兵"(toys story)大熱跑出....
雖然譯名甚為不貼切....
但此後不少迪士尼動畫都陸續給冠上了"xxx奇兵"的名字...
還有就是自"風月俏佳人"(pretty woman)後,一大堆電影都以"xx俏佳人"/"xx俏xx"的模式來改名....
而台灣方面,據我觀察所知...很常使用"xxx總動員","xxx終結者"來取戲名
一些台灣人對電影譯名的感想
我覺得可以看到本地化的行為
不知有沒有關係
如果版主覺得沒關便刪了吧
去年新片
台灣片名:魔戒2-雙城奇謀;
大陸譯名:指環王2-兩座塔。 (may:白話到令人無言以對...)
台灣片名:007-誰與爭鋒;
大陸譯名:新鐵金剛之不日殺机 擇日再死。
台灣片名:神鬼交鋒;
大陸譯名:來抓我阿,如果你可以。 (may:這部片也太挑釁了吧.....)
編:什麼鬼丫,真是無言丫!能想像去看電影時,跟櫃台說:『小姐我要兩張九點的新鐵金剛之不日殺機-擇日再死』的場面,昏倒!!
舊片回顧
台灣翻譯: 美國派2
香港翻譯: 美國處男2
註解: 照字面翻就好了嘛!搞不懂香港人幹麻老喜歡把片名弄得像三級片。
台灣翻譯: 龍吻
香港翻譯: 猛龍戰警
註解: 看吧!猛~龍~戰警~多符合香港片名要求的,俗又有力啊!
台灣翻譯: 金法尤物
香港翻譯: 律政可人兒
註解: 天啊!台灣的翻譯真是太好了,四字成語就翻譯出本片精髓(眼中充滿閃爍的淚水)。
香港人請跟我用台語大聲唱出:「哇無讀冊,歹勢歹勢…」
台灣翻譯: 紅磨坊
香港翻譯: 情陷紅磨坊
註解: 香港人果然利害!多加了情陷兩個字,立刻就有三級片的感覺!
台灣翻譯: 救世主
香港翻譯: 最後一強 (may:到底強在哪裡??)
註解: 愛死了香港譯名!讓我笑到從椅子滾到地板上。
該照片名翻譯時不譯,現在卻翻了個莫名其妙的最後一強…
台灣翻譯: 枕邊陷阱
香港翻譯: 激情叛侶
註解: 兩邊翻得都有點俗。不過香港人還是不出那套,一定得用激情叛侶這種三級片名才甘心。
台灣翻譯: 美國甜心
香港翻譯: 甜心人
註解: 不用說都知道哪邊翻譯得好了吧!香港的譯名讓我頭好痛…
台灣翻譯: 舞動人生
香港翻譯: 跳出我天地
註解: 天啊!救人喔!相較之下台灣翻得實在太棒了!
建議舒琪晚年拍回憶錄時取名「脫出我天地」,讚!
台灣翻譯: 貓狗大戰
香港翻譯: 貓狗鬥一番
註解: 香港乾脆翻成「貓狗來一發」算了!真是OOXX ---這裡我笑到翻
台灣翻譯: 怪醫杜立德2
香港翻譯: D老篤日記2 (may:了不起!到底什麼是D老篤啊???)
註解: 寫不下去了…
台灣翻譯: 浪漫醫生
香港翻譯: 醫盡女人心 (may:挖靠!果然是無敵超級的三級片名!)
註解: 沒想到香港還可以翻出這麼可怕的三級片名。
台灣翻譯: 進化特區
香港翻譯: 地球在發育 (may:續集片名就叫做"火星在成長"好了....)
註解: 香港譯名讓我想到台灣的廣告:我們在呼吸~ (may:大家還記得嗎?這是很久以前的胸罩廣告台詞....)
台灣翻譯: 太空戰士
香港翻譯: 太空戰士之滅絕光年 (may:我懷疑太空戰士的師姐是滅絕師太....)
註解: 香港譯名另一大恐怖偏好來囉!xxx之ooxx,俗又有力,耶!
台灣翻譯: 內神外鬼
香港翻譯: 頭獎拍住搶
註解: 台灣譯名好多了!香港譯名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六合彩瘋昏了頭?
台灣翻譯: 麻雀變公主
香港翻譯: 走佬俏公主
註解:天啊!什麼爛翻譯啊!!還俏公主哩!
台灣翻譯: 尖峰時刻2
香港翻譯: 火拼時速2
註解: 香港譯名仍舊無法脫離俗及黑社會的味道。
台灣翻譯: 留住最後一支舞
香港翻譯: 舞動激情
註解:香港老愛用激情這類字眼把片名搞得像三級片。
台灣翻譯: 濃情巧克力
香港翻譯: 情迷朱古力
註解: 香港人也利害!一加入情迷兩個字,立刻就有種俗到沒力的感覺!
台灣翻譯: 門當父不對
香港翻譯: 非常外父揀女婿
註解: 相較之下台灣翻得好得讓人感動落淚!
台灣翻譯: 不可能的任務2
香港翻譯: 職業特工隊2
註解: 香港譯名另一大經典!xx特工隊!真是俗爆了!
台灣翻譯: 讓愛傳出去
香港翻譯: 拉闊愛的人
註解: 香港到底在翻什麼啊?實在是太恐怖了~
本地化來譯也有其好處
對於我們當為該作品進深一步的了解時
如果以本地化的翻譯來研究, 那可能會不能明白作者想表達的東西
但本地化的翻譯會令普羅大聚接受
不同地區有不同文化習慣,有些死忠反對glocalization,只要求100%完全搬移,那是沒可能的。
翻譯方面,我覺得漏譯不可取。但如果能把它轉成本地文化裏已方便理解的東西,來保留其特色,是可取的。甚至比註釋好(註釋肯定了字面上的準確,卻純粹是解釋,失去了原來的氣氛)。像文中說的大阪腔,無記CCS林丹鳳用混了些普通話腔的半鹹淡粵語來配,就能保持原來的氣氛,及由此而給受眾的感覺。
《幽白》的幽助,《h x h》的基路亞,加了本地化元素,對白亦很抵死,同時能食住原來人物的風格。
我有不少東西也是從蔡さんsan的作品了解日本=3="學會了不少
《SLAM DUNK》、《蠟筆小新》、《櫻桃小丸子》、《咕嚕咕嚕魔法陣》之類帶搞笑的作品
(也許香港人工作壓力頗大= =" 正如周星馳的電影百看不厭)
尤其是《蠟筆小新》搞甜故,小新又笑得夠衰(XD) 青少年間更為熱憧=3=
一般普通的作品看來只有《叮噹》算是深入民心(多得430穿梭機XD)
但若不是繼續由林保全配音的話,人氣度絕對可成疑問=w=
然而香港的電視台仍沒有資源專門培訓類似「日本聲優」程度的配音員
很可能根本沒有接觸過該作品就硬著衝,沒有揣摩過角色性格+_+
結果近來寧願看日版中文字幕的人愈來愈多,為的是原汁原味之餘
還可以找到香港女配音員也難於學上的「日本女性的溫柔聲線」
依我看來,她們有的只是日本來說是配小男孩角色的「中性聲」=3=
(不過這關係到每個地區的言語習性問題故也不能怪她們 = =")
讓屋主誤會了真不好意思。
網上最近傳聞幾大動漫bbs被封︰光漫等
屋主可以發表一下看法嗎?
我發現意見後也許會被封。憤青BBS不封,去封動漫BBS?
* * *
即使中文翻譯的日本卡通是有失原著,但問題是有時日本原著用了一些俗語,而如果直譯對國外人士是沒有什麼意會,為了考慮本地觀眾的需要,將之本地化,所以才加上港產slang。
* * *
像外國電影的譯名一樣,如果香港人像大陸台灣直譯電影名稱,名稱不夠好,恐怕沒有人看,反而加了一些形容詞的感覺會好些。
* * *
香港在80年代至90年代初有很多香港歌手也翻唱日本歌曲,將之改了廣東話版,而有香港食家之稱的蔡瀾曾說日本人不生吃三文魚,只有香港人想了三文魚壽司,這也應該是香港日本文化的一大特色吧。
* * *
看罷文章,雖然未能上教授的課,但不竟對香港的日本文化有些了解,獲益良多。
但以文中列舉叮噹, 就有點誤會, 因為 "技安"的譯法來自台灣(出自他喜歡巨人隊, 而技安與Giant 發音接近". 香港最早期引入叮噹, 是兒童樂園, 當時用的名字是"肥仔". 直至後來海豹集團出現, 才改用台式翻法.
另外, 金田一應該沒獨立的港版翻譯, 和同台版一樣.
港版翻譯, 有時亦未算太差, 例如港版的銃夢, 我覺得譯得較台版好.
還有一點點挑剔, 有關電子遊戲中心的文化, 和日本扯不上太大關係吧. 最早期街機在香港流行之時, 過半數的遊戲都是來自西方, 而不是日本. 那時已經有"跟機"這種行為.
其實應該要感謝盜版才對,沒盜版的話就沒有今天。
至於動畫/漫畫,它們的名詞被轉(港譯)得十分白痴。(不知怎說下去吧)
希望屋主日後會寫更多這方面的知識
列如翻版的ps game(改機)的出現令我有幾會玩到ff7,玩到現在的ff12, 然後再由ff6的倒過來玩到ff1 ; 沒有港/台版 vcd/dvd的話, 我沒機會看到UC係列的gundam , CYBER FORMULA的OVA , 還有其他的動畫......
還有,現在流行的 p to p (bt) 亦可說是盜版的下一個盤石......
這句對白﹐肯定是借自《稻中乒團》的名場面。
本地化的前鋒是配音日劇和動畫﹐而後由水貨影印漫畫展開規模化﹐原本由一個代理商去做比較統一和保守的翻譯﹐演變到只要喜歡看第一手的人﹐都可以參一腳。
譯本多樣化之後﹐出版商有更多材料可以取捨﹐唯優者擇之。這使得翻譯和本土代的水準越來越神﹐越來越不著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