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抱歉座談會的報告遲了這麼多在送上。由於字數太多,全文分為上下兩部份,上半部份主要為座談會經過及兩位講者的內容概述;下半部份則主要記述與會者的討論部份和自己會後的一些感想。
吳博士月中在曼谷「蒙難」,但週六由三聯書店舉辦的漫畫座談會總算順利完成。是次座談會有近80人出席,當中雖然青年男性居多,但也不乏女性及上了年紀的聽眾,氣氛可說相當熱烈。是次座談會分為三大部份,首先由浸大歷史系教授鍾寶賢博士主講老夫子的來歷、發展及展望,後半部份則由吳博士主講日本政府對動漫畫的看法及相關政策;再之後則為答問環節。

雖然兩位講者同為修讀歷史出身,可是兩部份的分享卻給予聽眾截然不同的感覺:鍾博士的講解歷史味道很濃,從馮驥才的一句:「從沒有看過活人如此掠奪死人」開始,介紹了老夫子如何由上海的《老夫子、老白薯與阿摩林》一套反映民初時期響往西化狀況的作品,經歷王澤這位從「大陸難民」的重新包裝與改造,成為了具有香港獨有文化特色的動漫品牌。
鍾博士笑言老夫子中的「三大仇人」為梅艷芳、張國榮與陳浩南(李小龍),是王澤這位懷有傳統價值觀的「舊」移民初到香港時,面對文化抗拒(妖女、中性化打扮、流氓)的投射。以此為引,鍾博士進一步指從一開始就很難找到單純的創作:黃玉郎的早期作品實為日本超人漫畫的翻版;手塚治蟲的動畫作品最初並不受歡迎,在參考了小鹿斑比與木偶奇遇記後開始踏上成功的動漫之路。
正 因創意在動漫工業並不唯一重要元素,鍾博士回應其本身對目前漫畫業的看法:不悲觀,只因行業的形勢每有起落。鍾博士比喻說現在大多數香港漫畫家只懂「垂下 頭不斷寫寫寫」,卻鮮有人願意「抬起頭來為未來進行策劃」。單從銷增看來,可能漫畫行業的確江河日下,但若我們將眼光放遠一點,就會發覺這只是象徵舊有媒 介步入衰亡,新的資訊發佈方式卻讓漫畫業以另一個方式延遠下去。現在香港人才並不缺乏,只欠有遠見的投資者及Agent公司,將動漫產業鏈連繫起來,即能把動漫行業帶進新時代。
鍾 博士本身亦自稱已無看香港漫畫一段日子,這種「局外人」的身份,讓她能夠某程度上看出普通漫畫狂熱者(如本座)未能看到的盲點。舉例來說,以中間人公司作 為漫畫家與投資者間的橋樑這種合作方式,可能就是未來解決漫畫家與漫畫企業因糾纏不清而出現僵化的「良方」。本座更進一步想,在跨媒體盛行的時代中,民間媒介如Blog等能否擔負部份「中間人」的工作,以動漫評論給予投資者識別作品優劣的指標,從而促成兩者間的合作?雖然要達到這一步當然仍很遙遠(甚至可以說連門都沒有),可是鍾博士的一番話卻把本座的眼界拓闊不少。
但 另一方面,「局外人」卻也在某些地方,因未能看到真像而出現誤差。本座認為鍾博士過份迷戀於「題材再造」的威力,只將注意力放在經營模式的轉變,卻忽視了 創作始終為動漫一切產業的根本。鍾博士未有察覺,即使我們仍三不五時可見如《龍虎門》、《風雲》、《麥兜》等透過不同媒體形式去開展它們的商機,卻不知香港漫畫發展早已停滯多時,我們只是將過去成功的「剩餘價值」作進一步的開採而已。「源頭」若無新的投入,總有被開採淨盡的一天;如何重新拉回讀者對香港漫畫的注意力,始終是漫畫行業發展最迫切的課題。
最後有一點關於《老夫子》的疑惑很想問問鍾博士,卻一直未能鼓氣勇氣發問,只得在此抒發一下:為何《老夫子》中有時會出現王司馬《牛仔》的角色,而且在漫畫中牛仔父親每每被老夫子侮辱?是王澤和王司馬老友鬼鬼所開的玩笑,還是從一開始王澤已對《牛仔》深惡痛絕?如 果是後者的話,他所仇恨的究竟又是甚麼呢?也曾有網友(忘了誰)提過老夫子另一個最「無厘頭」的仇視對象為十二生肖擬人化的角色,在漫畫中常常被老夫子烹 煮,可說慘絕人寰。這又是否代表了王澤對中國傳統節日反感,還是反映了他對中國舊有文化因子的痛恨?若各位看倌有頭緒,也請指教一下。[emot] puzzled[/emot]
吳博士的部份,主要是以不同例子介紹日本政府對動漫產業的重視,再對照香港政府一邊大動推動創意工業,另一方面卻仍視動漫為邊緣的次文化的現象。當中如以《足球小將》、《課長島耕作》免費贈與伊拉克和大使館;麻生外相、橋本首相、皇室公主皆為動漫愛好者內容,不少在知日部屋已連載過,也沒記下多少要點,若日後吳博士有機會把錄影的內容放上網絡,各位可以看看。
不過吳博士的部份給予本座的感覺是對讀者的要求似乎略高一點,陳某、許成毅等人在一般聽眾看來,似乎仍是相當陌生的名字;後期說到「御宅族」、「萌」等專有名詞時,亦非動漫愛好者以外的聽眾所能理解的範疇。不過大體而言,內容也算是簡單易懂,不過個人認為還是不及吳博士的課堂來得精彩啦~~~~

原定讀書會在4時30分完結,不過在不少聽眾意猶未盡的情況下,還是拖到了5時左右才結束。從未想過讀書會的討論氣氛可以這樣熱烈,直至主持人宣佈結束以前,聽眾們也仍是爭相舉手,詢問問題和發表自己的意見;大多對講者內容讚賞有加,但也有人表示題目原先讓人以為是以《老夫子》與《鋼鍊》兩套作品為中心的討論會,可是入場後卻發現重點變成了香港漫畫行業發展的展望,可能會因此帶點失望吧?
總括來說,是次座談會對各人而言可能皆有不同意義,所以本座最後亦嘗試在此作一主觀猜想作為今次記錄的總結:
對本座而言,今次的講座是一個「動漫愛好者的聚會」
對吳博士而言,今次的講座可能是一個「知日部屋Blog友的聚會」![]()
對業內人士而言,今次的講座可能是一個「城市論壇申訴大會」
對業內人士的朋友而言,今次的講座可能是一個「偶像與粉絲相聚的營火會」
對鍾博士等人而言,今次的講座則可能是一個「不明所以的華山派聚會」……
Blog價值(唔好問點解,我都唔知點解)
《老夫子到鋼鍊之路座談會》觀後感(下)

2006/05/29 18:39 | by 




自於生肖方面,照我看老夫子十多年(很淺吧)的資歷來看,原因應該有二,一是對"凶年"的反感,不少把生肖生烹煮的情節中,都有提及該生肖在十二年前帶給人災難(其實照升斗市民的想法,年年都都是捱餐死的凶年,而老夫子又有反映市民想法,讓市民發洩的原素。),所以又輪回那個生肖時當然借題發揮,好好發洩一下。另一方面,那些生肖每一出現就是伸手要錢,而且在其他作品中,作者也反映了他對"派利是"的深惡痛絕(如派陰司紙大牛),所以這亦可以視為作者及市民對新年花費大的不滿的發洩。
而飛仔飛女那些人,如果有看過一些寫香港6~70年代社會狀況的書(超推薦吳昊的作品),就會知道當時"飛仔"是一種社會問題,不少社會人士,尤其是比較守舊的一般市民,均對敢於挑戰傳統(其實都是四處流連、留長髮、喇叭褲而已)的"飛仔"充滿反感。當然另一方面,這些崇尚自由的飛仔飛女也太過放縱,不時做出擾民行為。久而久之,社會上就蘊釀了很多對"飛仔"不滿的情緒。老夫子中把當時飛仔的Signal,如長髮(也包含不男不女)、歐美"狂人"裝、奇裝異服(喇叭褲、五顏六色衣服)、抽煙等等加以大大丑化,並對之施以暴力,一般讀者看了自然拍手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