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得何故兄的幫忙,得以出席《狗咬狗》的免費首映會:免費並不是重點,因為在趕往嘉禾港威的那程計程費,已和一張戲票無異,重要的是上次在中大講座聽鄭保瑞談《怪物》,早已因事前未有觀賞而只得聽的份兒感到後悔不已,今次能在放映後能與導演、編劇、演員作近距離交流,才是最難得的機會。
鄭保瑞和鄒凱光首先點出了,相對《愛.作戰》的「愛情」、《古宅心慌慌》的「家庭」、《怪物》的「母愛」,《狗咬狗》的主題就是「生存」──一班人為求生存而各自盤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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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狗》預告片
接 著女主持人詢問大家,究竟《狗咬狗》應該一刀不剪的三級上映,還是剪輯成一個IIB版本?大多數的在場觀眾都表示支持原裝上映,不過也有觀眾表示血腥場面 太多,看得很不舒服。當鄭保瑞得知那位觀眾最不安的鏡頭就是陳冠希用石躉把張兆輝擊斃的時候,立時展露出欣慰的神情,回應道:「那個鏡頭我花了3個多小時 拍,用了很方法想強調那種震撼的效果,最終還是覺得單純重重的一擊最為滿意,你的反應讓我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他本人表示自己其實也是「三級派」的,甚至在送檢的時候,電檢處也給建議說:「這套電影不要剪,因為一剪,就會散掉了!」
依 循慣例,本座把握時間做了第一位舉手的觀眾,並向鄭保瑞首先表達自己對《狗咬狗》的感受:相比起「生存」這主題,本座認為「迷失」可能在作品中更為明顯, 尤其是片中那一句:「搵人搵人,不如搵番自己先啦!」更是「畫公仔畫出腸」。鄭保瑞回應說這是他們在電影中刻意營造的對比:相對目標清晰的陳冠希,李燦森 就是他的另一個極端。他們在塑造李燦森這個角色時,首要的條件就是要他有一種Lost的感覺,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突顯陳冠希生存目標的純粹。鄭保瑞進一步補充說,即使在片中李燦森真能在報仇後殘存下來,他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得到了甚麼,接下來要做甚麼。
鄒凱光早已有在電影容串的慣例,在《爆裂刑警》等作品更有不俗效果,今次在《狗咬狗》看不到他的面孔,反而有點不自然。所以接下來本座半開玩笑地問了鄒凱光編劇,說他既然強調片中要從壓迫感中滲透一些黑色幽默,為何不乾脆在戲內客串一番? 不過鄒凱光似乎不太能掌握本座的問題。他回應說黑色幽默是《狗咬狗》不可或缺的元素,在診所能錯入牙醫房的一場戲,當晚就是在他的堅持下拍成的;他也半開玩笑說覺得自己不是黑色幽默的代表,所以就算未有在戲中客串,也不會對作品造成影響。
本座素聞鄭保瑞有兩大「特色」:最愛虐待觀眾和他的演員,前者的「虐待」已親身感受到了,所以也希望他分享一下他的拍檔們究竟有何「難忘」經驗。鄭保瑞說相比起之前的《怪物》,拍攝《狗咬狗》可說已仁慈得多,陳冠希雖然被安排多場動作場面,但受害人多為對手,所以本身反而不太辛苦(不過在當晚的娛樂新聞台,就報導了陳冠希弄傷了尾龍骨……)。
至於拍攝垃圾山的場景,最初幾天由於天氣較為乾燥,所以也不算太辛苦,但到了最後一晚由於下雨,蛇蟲鼠蟻就全都走了出來,臭氣也特別濃烈:鄭保瑞補充說當拍攝陳冠希與李燦森的打鬥時,在叫「Cut!」之後,才知道原來在拍攝期間竟有一隻蟑螂走進李燦森口中!不過李燦森對這件意外的反應卻是「OK喎!」,還開玩笑說在張開口的時候那隻蟑螂還懂得飛走呢……

這個時候陳冠希和李燦森也相繼進場,原以為會有一班粉絲瘋狂尖叫和發問的,誰料場面卻出奇的平靜,本座也就不怕突兀,表達一下自己最愛Edison的演出作品就是《玉女添丁》
。(不過後來才記起,應該順道再說一下自己認為李燦森表現最出色的作品是《生化壽屍》……)
其 他觀眾陸陸續續也表達他們的意見。有人表示《狗咬狗》拍得十分非商業化,沒有人會特地拿一支綠茶出來Hardsell,這個意見本座十分同意。雖然同樣出 現Nokia手機,不過相比起《龍虎門》那堆半新不舊的「貨尾展銷」,《狗咬狗》那部8210還有單弦鈴聲,可說是一個打正旗號「廣告免問」的聲明。然而 這種非商業化的走向,卻實在讓本座擔心,究竟一千萬的拍攝成本何時才能「望見家鄉」?所以若問有關分級問題,本座的意見是若能把內容刪減的程度減至最低,則好應以擴闊觀眾層為首要目標,否則再多蝕幾套,本座怕鄭保瑞又要拍多幾套《古宅心慌慌》和《狙擊八月十五》來挽回投資者的信心了……![]()

接著有觀眾問《狗咬狗》全片相當血腥暴力,是否由一開始已是從三級片的標準進行拍攝工作?鄒凱光則以絕妙的答案回應:「假如我們是以三級片為標準的話,那一場床上戲就不會拍得那麼隱晦了,至少也會露點吧!」惹得全場大笑。之後也有觀眾問到為何陳冠希會放過裴唯瑩,鄭保瑞解釋說由於他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生存下去,這種純粹讓他們的相識、相戀變成一件很自然的事。
座 談會的最後討論到《狗咬狗》的最後,陳冠希把他死去妻子的肚子剖開,取出嬰兒的一幕。鄭保瑞說這一幕可能會讓觀眾帶來若干不安,但絕對有其需要:因為這位 嬰兒的誕生,象徵了「生存」的繼承,就算全片灰暗了99%,在這最後的1%也能為觀眾帶來一點光芒。鄒凱光更透露《狗咬狗》原來還有一個幻之結局:他們原打算在結尾讓這嬰兒在屍體堆中不停地哭,再用天空光暗變化來象徵時間流逝;慢慢地,嬰兒不哭了。但再過了一段時間,當一位路過的僧人出現時,這嬰孩又再哭起來,利用自己的哭聲作為生存的手段,引起了僧人的注意而抱起了他,對「生存」這個主題作更肯定的呼應──但由於拍攝成本與時間關係,這個結局在迫不得已下唯有放棄了。
後記:座談會至此正式結束,但一班觀眾仍繼續追問鄭保瑞有關電影的問題,但由於本座之後有約,也不得不先行告退。總括來說,能在座談會聽導演和編劇親自解構電影背後的意義,也聽到電影以外的花絮,也算是收鑊豐富了──唯一遺憾是今次的主持由「專業主持人」何故先生換成了另一年青少女,雖說在視覺上不無幫補,但本座想若由何生親自主持的話,座談會想必能激起更多的火花吧?
延伸閱讀:
風雪中的故居:鄭保瑞的「恐怖主義」
狗咬狗製作日誌
[影後炮]《龍虎門》:當漫畫味被電影感沖掉後……
[影後炮]《狗咬狗》:生存與迷失

2006/08/16 11:28 | by 




鄒凱光之所以不在《狗咬狗》客串演出,時間關係以外,也許擔心被阿瑞「虐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