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神論者的巴別塔

正如自稱「披著狼皮的羊」的預言者必會去看《狼羊物語》，本座自然不會錯過《巴別塔》。不過「看戲前避開所有介紹評論」這個習慣今次卻終嚐到苦果：在入戲院前一直以為是動作片，直至在放映之後才知道《巴別塔》是一套偏向文藝的劇情片……後來看回《Babel》的Trailer，根本就是將其當成特工vs恐怖份子的電影來剪嘛……再看台灣的譯名《火線交錯》，就算誤解也死得不枉。一來本座已不太喜好這類型的電影，再加上期望的落差，所以若想知道劇情或對此片讚譽有加的話，可參考友Blog何故部屋的文章，不用再看下面了。



《巴別塔》由三個故事、四條不同支線的故事所組成，表面上看似是由一枝獵槍誤傷遊客開始，引發的一連串連鎖效應（引用某人口頭蟬則為「蝴蝶效應」），但實際上幾個故事之間的連繫卻微乎其微：對墨西哥的故事來說，槍擊只是締造一個保姆不得不在兒子結婚當日看顧孩子的理由；而役所廣司的失槍也只為讓菊池凜子遇上她心儀刑警的機會。三個故事舞台在情節上各自為政，缺乏互動關係，讓本座感到只是三個「講古佬」在特定的題目下自說自話。



雪上加霜的是，為令到長達兩個半小時的《巴別塔》能夠抓住觀眾的焦點，本座強烈感到導演故意把不同支線的高潮位平均分佈在電影的不同時間；結果這種剪接的取捨，全片（以劇情片的角度來看的話）當然很難說有甚麼悶場，但整體來說卻更是混亂，把數個故事強行堆砌的感覺更強。



不過就算舖排再爛，導演和演員的功力也還是不容置疑。畢彼特與Cate Blanchett在摩洛哥落難的一段那沈重的壓力扣人心弦（讓本座想起了《Black Hawk Down》），墨西哥的一段則拍出了嘉年華會的氣氛；日本講述聾啞女子渴求被愛的故事，除了那不依常規的發展為個人最喜愛之外，也不得不佩服導演除了能表達自己個人風格之餘，在取鏡和節奏上也帶著日本電影的影子。



和其他同類的劇情片一樣，要說《巴別塔》背後蘊含著甚麼意義，全憑觀眾自己感受到甚麼：你可以看到繁華都市與落後地區的對比，見證因為缺乏溝通所引發的各種悲劇，也可以看到民族、語言甚至聲音等不同層面的溝通問題……不過隨著各條支線結束，本座感受最深的卻是，真正阻礙溝通的其實並不是語言、身份，而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接納。



很多人說看不明白《巴別塔》最後的結局：為甚麼菊池凜子要對警探說謊？最後赤裸與父親相擁而哭又代表了甚麼？本座自己的意見是：若母親是在女兒面前吞槍自殺，那必定是看到了一些不能接受的事情──這會否就是撞破了女兒與父親之間的姦情？女兒渴望被他人所愛，難道是因為希望中斷這種不倫關係？那麼留給警探的字條，是否就是道出了這件真相？當然，這都只是本座自行猜想而已。(其後有人指字條內只是不斷重覆寫著「對不起」)



總括來說，《巴別塔》幾個故事其實都各有可觀之處，但強湊一起卻是一片混亂；假若不想特意加強作品之間的連繫，倒不如「藍白紅」系列般把作品分成三套獨立作品推出，這樣那種時空穿插的賣點雖被刪減，但至少每個故事的發展既能集中一點，也清楚一點。因為觀看這類電影的經驗較少，舉個不太恰當的「AB比較」《對她有話兒》（《Talk to her》）同樣有「對話」這個主題，但在劇力凝聚方面就出色多了。

推介指數：



後記：好友Kingman（即HC君）稱Alejandro Gonzalez Inarritu的前作《狗男女的愛》和感覺相近的《人生交差剔》（《Magnolia》）比《巴別塔》好看，剛巧書桌上有隻借來數年未看的《Magnolia》，雖不太喜好這類片種，有空也看看增廣一下見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