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神論者的巴別塔

雖然在看預告片時已得知《Sweeney Todd》會有音樂劇的成份，不過在入場時後才知道佔的比重是那麼多。其實一向以來對歌舞片也有一定的抗拒，首先從不看舞台劇的本座對這種演繹方式已無好感，再加上很難接受在劇情推進期間角色會無端唱起歌來，唱完後又正經八百的繼續演戲，感覺像是有點神經錯亂。但也幸好有著這個誤會，最後才沒有打消進場觀看的念頭，錯失了欣賞這精彩作品的機會。



Tim Burton和Johnny Depp這個黃金組合在《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後再次重逢，竟挑戰了音樂劇這種主流電影以外的題材，尺度也是和前者來個180度轉變：將血腥與驚慄元素和歌唱表演組合起來的意念實在相當新鮮。即使《Sweeney Todd》原本的意念是由同名舞台劇改篇而來的，但看著Johnny Depp一邊唱歌一邊割喉放血，男女主角以歌唱方式討論如何將人肉製批，兩種感覺的奇異交雜仍讓本座覺得十分過癮。



不過在血腥的程度方面，和《恐懼鬥室》之流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殺人來來去去也是那一招，也沒甚麼特別的虐待，除了血的流量大和意識外，其實與三級沒甚麼關係；但話說回頭，也是一個好機會讓女觀眾們尖叫一下後，在嚴寒中擁往男士的懷裡啦……



和他的一貫作品一樣，《Sweeney Todd》當然帶著相當濃厚的Tim Burton影子。那座黑暗陰沈的倫敦城可謂將Tim Burton的「建築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致，一座在18世紀中期被譽為其中一座最繁榮的城市，在電影中完全展示出她醜陋、蘊含罪惡的一面；比較遺憾的是除了片初一個主觀「導賞」鏡頭外，全片大多是在幾個指定場景進行，或許和預算問題（只有５０００萬美金，《查理與巧克力工廠》的３份之１）有關吧？



《Sweeney Todd》那陰沈的的故事風格略似《無頭谷》，但由於故事骨幹比較集中的源故，發展一氣呵成，而沒有像《無頭谷》般在後半部份出現失控情況。不少人批評此片的情節太過簡單，但本座想他們是捉錯了焦點。《Sweeney Todd》從來都沒有打算走向懸疑電影的路線，你要排演神探競猜兇手是誰，然後丟下一句「結局沒怎麼樣」，本座想或許你看錯了片子。畢竟不是一定有人死就必然要弄得像世紀奇案似的。Tim Burton純粹是想用歌唱形式帶出一個恩怨交纏的驚慄悲劇而已，而事實上出來的效果亦相當成功。



即使討厭歌舞片的觀眾如本座，在也能輕易地投入其中，沒有那種「幾時先唱完呀？」的不耐煩之感。這當然得歸功於Johnny Depp的悅耳歌聲，唱起來也沒有誇張突兀之感；相比起《Edward’s Scissor Hands》，他演這類神經質的角色似乎又更上一層樓了，再配上Helena Bonham Carter演神經女搭檔演得入型入格，全片的氣氛也因他倆高漲起來，一邊歌唱片予人的冗長、或故事過於簡單的缺點也就消失於無形。之前看到Wiki說電影版特意將原著的其他角色，如法官女兒和他的情人戲份大幅刪減，現在想來也不無原因。

故局一如大多數批評所言，「一早估倒」，但也正如本座所說，「一早估倒」並不是一個結局的原罪，它是否和電影劇本的發展相配合才是重點。Sweeney Todd因復仇而迷失了本性濫殺無辜，甚至以自己的女兒和救命恩人為餌引敵前來，可謂已到走火入魔的極致；最後卻因果循環的讓自己最愛成為了犧牲品，當他擁著自己的亡妻哭泣時，本座相信他同時也正為自己的罪行懺悔著。Tim Burton最後仁慈的讓主角避過殺害女兒的命運，彷彿在黑暗中燃點一線希望之光。



但另一方面，矢志守護Nellie Levott的小男孩Toby卻因前者被怒極的男主角活活燒死，憤而擔當處決Johnny Depp的劊子手角色──此處本座所感到的潛台詞是即使Toby不會繼承「魔街理髮師」之路，將來的人生也難免走向黑暗之路。一方面啟亮希望之光，一方面卻埋下黑暗種籽，這個看似「一早估倒」卻又充滿矛盾的結局，正是為《Sweeney Todd》留下的最佳結尾。

總括來說，原本《Sweeney Todd》的劇情若照一般來演，應該90分鐘左右就會散場了，只是當將對白變成歌詞後，就變成兩小時左右的片長，所以要談劇情也談不了多少。但整體而言，《Sweeney Todd》仍拍得熱鬧緊湊，只要做好「這是音樂劇」的心理準備入場，以及不要誤解導演要把觀眾當福爾摩斯來辦（艦隊街好像離具卡街不遠？）應該就不會失望離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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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以人肉造批的情節相信大家都會想起《人肉叉燒包》，然而本座看著時卻是想著一套叫《Motel Hell》的Cult片，故事是當一間叫Motel Hello的旅館那個「O」燈壞掉時，房東就會化身成殺人狂，然後把客人的肉製成煙肉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