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神論者的巴別塔

前言：

有一位收入比筆者高很多，住在蘭開夏道的女律師打正「捍衛中環女性價值」為口號，在信報與博客界皆成焦點。才、貌（？）、錢三全，此等站在港女金字塔最高點的極品，普通人當然無資格品嚐，而應該係更有錢、更有才、更有貌的稀有男性既禁臠。

蘭開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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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王律師所言，北方佳麗絕唔係佢地呢批港女的Substitutes，因無論呢班內地女性如何美麗、溫柔、善解人意，從口中吐出第一句普通話開始，普通話超爛的筆者立即明白，她們最多也只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而己，真正值得讓港男在裙下追逐的，只有堪稱絕配的港女。

所以，筆者決定向王律師提出交往要求──當然，在我們這班港男來說，付出這麼多心力、財力作部署，有可能只為搏佳人一笑嗎？港女要勞港男心智與筋骨，享受在上操控的快感，自不然明白自己的肉體必為最後交易的代價──所以交往，實乃 intercourse的客套說法也。

可是現在要「界」的，並非旺角妹妹仔、或一般OL級的港女，而是住在蘭開夏道的女律師；除了白花花的銀子、禮物和虐待腦力的心思外，還要一點點taste和文化的包裝──不然王律師只會覺得筆者Cheap、無文化，「當佢係雞」。所以在王律師回應是否邀約之前，也是時候好好準備一下。



所謂人靠衣裝，衣著是約會港女前的首要考慮。假若筆者是靚仔的話，在準備工作上會簡單得多：明明是牛記笠記也會變成Smart Casual，當然買了那件將衫骨車歪少少的三千幾蚊山本耀司底衫會更顯品味。但可惜筆者不是靚仔，又考慮到約會女律師之地點非富則貴，都係保守D，作「專業行政人員Look」打扮。



無錢飛去米蘭買Dolce & Gabbana，只好搵樓下就執果間洋服店訂造千幾蚊套西裝，比王律師問到時都可推說話係搵專人度身訂造黎蒙混過關。梁小姐曾經提醒港男要著對配得起自己的皮鞋，自問唔捨得買a.testoni，Dr. Martens又可能會比王律師笑「仲係中學生咩！」希望Clarks唔會失禮啦──不過如果比王律師知道Clarks佢地最享負盛名的鞋底生產線，經已搬左去大陸的話，唔知佢會有乜野感想呢。



下一步就係要選約會晚膳的地點啦，好彩王律師提醒左我，港女睇一間野好唔好食，唔係真係睇食物好唔好食架，而係環境、格調──講到尾都係錢，貴就得。對於王律師黎講，El Cid、Fat Angelo’s可能只等同筆者眼中既美心MX同大家樂，所以一向去開Cheap店的筆者為此一直大傷腦筋。咪住！蘇絲黃之前咪踩過一間法國菜好睇唔好食既？仲好似話好多明星去，回想起當初王律師的初戀都係響法國餐廳開始，搵佢實無死。



晚餐時，港女老馮企喺被動位置，而點樣令到等待上菜、將食物塞入口中之間既間隔時間唔會變成Dead Air，就係港男施展渾身解數既天才表演時間。王律師多次明示暗示(儘管佢話佢自己唔介意)同得佢食飯，或多或少都要有Ｄ內涵，讀過莎翁係佢既最低要求──其實無論A Midsummer Night's Dream、King Lear、Hamlet、威尼斯商人等故事情節筆者都耳熟能詳，問題係筆者對莎士比亞既認識都係只限於初中時期既Easy Reader，無可能好似王律師咁出口成文，最多都只能搞下”One’s pound of flesh”之類的爛gag，肯定遲早露底──話時話明明莎翁作劇最初唔係要為大眾帶黎娛樂咩，幾時變左型男港女既show off道具？



六神無主既筆者只好搜盡枯腸，諗下自己有乜墨水可以派上用場。其實講閱讀，直頭係筆者興趣，錯就錯在筆者真係只當佢係一項興趣，而無諗到會有一日用喺交媾過程上。假如王律師問筆者「最愛邊位作家」既時候，應該答佢約米尼定魯特瓦克好？當其他有Taste的港男表述佢地對企業管理文化時，筆者興致勃勃講李德哈特的「間接路線」，會唔會比佢當做痴線佬？當她想談Jean-Luc Godard時，我可以遏止自己不想Gundam的慾望嗎？



瞥見王律師有睇易中天《中國的男人和女人》，但係筆者就只係睇過佢既《品三國》系列，而且仲覺得此人流流地添……其實，如果有人出本《男人餐桌上應懂的一百名句》、《你也可以好有內涵：名作家名著作簡介速成》，應該有市場過果Ｄ乜鬼Blook；而家無呢D雞精書，唯有死背莎翁名句頂住當先。



至此突然醒覺，準備咁多，即使邀約成功，當晚順利，這條「難開下道」也只是打開左一個入口而已，之後王律師還會有一層又一層的試練，新的餐廳、新的笑話、新 的禮物仍然係要費盡心思，還未計之後的量身家、查家宅，當確認發展關係唔會「蝕底」後，才真有機會獲邀到蘭開夏道共晉紅酒。當諗到呢度，筆者的性慾有如退 潮一樣，萎縮得快潰不成軍，趁還有時間，看多兩回艾西莫夫，把寶綺思（Blissenobiarella）那完美體貼的女性形象帶進綺夢中。

此文撰於2007年9月10日

參考閱讀：蘭開夏道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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