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Lesser of two evils principle的失效
過往,「兩害取其輕」是別人對香港民主派不思進取現況的諷刺和感嘆,但想不到,在今次區議會選舉成為了民主黨支持者或同情者的「最強後盾」。

事實上民主黨也差不多走到窮途末路了。反對外傭居港權、無疾而終的「擊鼓鳴冤」運動、張文光就社會抗爭發表的「禮樂崩壞論」、與民建聯聯手通過譴責「暴力」示威、iPAD奶茶選特首、辛亥革命網頁上劃上五星旗的醜態……無一不反映出民主黨正不惜一切努力向他的「競爭對手」,民建聯靠攏,無論是在立場上還是智慧上。

很奇怪地,每當這些消息傳出之時,即使明明是與其政治原則有著最根本的衝突,這些社會運動「家」、反洗腦國民教育者、聲稱要與所有歧視外藉傭工「割席」者,竟全都可以對這些明擺在前的事實視而不見、不聞不問,只不停反覆說著:「選舉就是要選Lesser Evil」作為自己堅定不移支持民主黨的金科玉律,以及開脫自己「反常」行為的最佳籍口。
其實,所謂「Lesser of two evils principle」也會失效:就是當真正「Lesser Evil」出現,你卻堅持不選的時候。
在這裡我們先要「請循其本」,探討甚麼判斷「Evil」的標準。就這次區議會選舉的各方討論來看,民主黨支持者所謂的「Evil」,大概就是在於「會否阻礙香港民主發展」這點吧?假若「Evil」與否是指「區議會選區本身的地區工作」的話,大概民建聯(及大量的獨立候選人)才是「Lesser Evil」的最佳選擇,政黨區別本身也無太大意義了。

那假若我們以「政治取向」作為檢驗「Evil」與否的唯一標準的話,當民主黨與民建聯以外的選擇:這裡當然是指以人民力量為首的一眾「民主派」候選人。
此時我暫無意和大家辯論人民力量的黨員素質、「背後居心」,又或是其參選的勝算高低問題;各位亦稍安毋躁,因為它們都會在接下來的章節繼續討論。這裡我只將焦點集中於「兩害取其輕」這個概念上。

假若在一個支持外傭居港權、反對通過政改方案、堅持社會抗爭的政黨組織挑戰下,泛民選民仍堅持投票予民主黨,那就等若給予民主黨一個明確的信息,就是即使在往後仍然對這些議題保持相同立場,他們都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有說我們應該先讓民主黨捱過此關,在當選後才慢慢向其追究其他立場問題,這種想法就如民主黨期望特區政府能夠遵守政改方案的「承諾」一樣天真!選民唯一能夠影響政黨立場的,就只有手上一張選票,票都投了還有空理你嗎?再說,反正就算不改又如何,再「Lesser of two evils principle」的邏輯之下,最後你還不是都要投我一票!

再進一步,一旦共產黨明白到民主黨是香港「Lesser Evil」的唯一選擇後,你說牠們會怎麼辦?自然是將親共派的政治團體底線一再推後,讓民主黨有更大的退讓空間!畢竟「Lesser Evil」是一個相對概念,民主黨只要做得比保皇黨好一點點,就足以成為「Lesser Evil」的選擇了。民建聯支持100年後雙普選,那民主黨支持50年後雙普選已是十分明顯的「Lesser Evil」;建制派支持限制菲傭在假期不准外出繼續工作,那民主黨只要求在皇后像廣場驅逐菲傭,還不是相對溫和的「Lesser Evil」?
李柱銘說目前的民主黨還是值得投予一票,因為至少還反對廿三條立法和遞補機制;那麼若他們反對廿三條立法,但支持遞補機制呢?又或是政府再一次提出一些「折衷」條款,好讓民主黨有籍口「在有限條件下爭取最好的法案」又如何?別跟我說「那麼過份的話,選民到時就會背棄他們了」,事實上由政改方案的「魔鬼細節」開始,一直到目前反對外傭居港、反動遞補運動無疼而終、譴責抗爭「暴力」,退讓早就持續進行著,而且愈來愈過份,但你們卻還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左一句「Lesser Evil」,右一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來遮掩自己的良心呢!

第三章:區選大敗,天也不會塌下來
上面的只是理念層面的討論,很多民主黨支持者還是會以所謂「現實考慮」作為他們的依據。不得不讚揚一下民主黨的文宣,他們那句創作「民建聯B隊」確實是深入民心,讓很多對箇中道理未必完全了解的支持者也能瑯瑯上口。其實這種說法和他們在政改方案的邏輯可說是貫徹始終:都是以政治路線上的妥協,換取政治議席的增加。
有關立法會議席與妥協代價之間的比較,在前文已經比較過了,不過若和區議會的議席相比,在層次上也還是有分別的。在分組點票與功能組別的限制下,所謂泛民只能成為少數,技術上根本無能力通過或阻止通過任何方案;但有一項最後防線必須堅守:那就是以三份一數目的議席,確保政改方案的否決權。而區議會呢,一來政府在大量安插委任區議員的背景下,各區區議會早已「淪陷」多時,即使所謂泛民如何奮發圖強,甚或奇跡出現,重現去屆的「大勝」,仍是改變不了的政治現實。

再說,本來若以05年的政改方案,亦即區議員互選產生五席功能組別的話,等若每席區議會議席都有間選立法會議席的重要性;但如今的新方案,投票權已開放至一般選民手中,若從民主黨支持者的所謂「大局」著想,所謂泛民區選議席的「關鍵」界線應為45席,亦即保有3個超級區議會功能議席的提名權──和三份一的立法會議席相比,只比十份一多一點的區議會議席「安全線」可謂寬鬆得多。假若幾個所謂泛民政黨連同其友好,被人「狙擊」一下就連這個底線也保不住的話,那所謂「泛民」無論從字面上還是實際上皆名不正言不順,可以正式收皮也。
當然,若從所謂「更大局」著想,也可以辯稱區議會是所謂泛民的「軍糧庫」,擁有足夠的議席,藉議員薪酬和津貼等資源在地區扎根,最後才能建立起與建制派在立法會選舉上一決雌雄云云。我並不反對這種說法,但同時我的看法還是那一套:究竟在這個層面上,以選票「懲罰」民主黨失去了幾多,又得到了幾多。

何俊仁和劉慧卿在支持通過政改方案之後,已先後表示「來屆選舉的結果將為對民主黨走溫和路線的一場考驗」、「在這裡說出賣甚麼的沒有意思,一切選舉見真章」,換言之他們已將這次區議會選舉的結果,等同於民主黨未來發展的一次決定性民調!雖然很多人都希望做到「這次投票只是為了支持民主派與建制派對抗,可不是同意你在各種議題上的轉軚」,不過選票上是沒有記認的,只有完全支持和完全不支持的分別,萬一讓民主黨僥倖渡過這個難關,只會更堅定他們向更保守價值靠攏的決心。
即使所謂泛民在區選中喪失席位甚或落入建制派手中是很令某些人痛心,但和「支持民主黨繼續在爭取民主上退讓;啞忍在外傭人權、與建制派共同打壓社會抗爭」的結果相比,誰又是「Lesser Evil」?

最後,所謂「嬴出區議會再撈資源壯大政黨」的模式,也開始有人覺得助長了政制的畸型發展。其中一位,正是社運界近來狂捧的「狙擊受害人」區諾軒。相信由身為民主黨成員的他口中說出擺脫「區選資源情意結」,最有說服力:「……泛民明知難以勝過委任議員的多數,更難敵對手的資源,為保住議席,以求存續政黨生命,就不得不一同參與這個強弱懸殊的資源分配遊戲,結果雖然維持了對峙局面,卻限制了改變社會政策的動力,更因著參與而合理化了這不公平的遊戲。」
上面的兩章概括了一些理念上的問題,下一章將進入「實戰篇」,探討民主黨吃盡兩家茶禮、形近欺騙的選戰策略;「消滅民主黨,又可以點?」的困局、以及如何運用手上的選票有效發揮「懲罰」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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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8 11:43 | by 





人地起碼擺明車馬親中.
反之民主黨只係當份工...而且同邊個打緊. 將來會同邊個打工都未知...